秋千,一直都在那里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时间:2025-10-24

“传承”是近年中国儿童文学的关键词之一。尽管历史上儿童文学对文化和社会的承续向来保持着密切的关注,但这些年来,一种空前强烈的传承感和使命感笼罩着这个文类。它也是儿童文学以自己的方式承接社会议题的体现之一。
新世纪以来的非虚构类童书中,由各领域专业人士执笔的科学和文化知识类读物成为引人注目的一个板块。李文儒的《给孩子讲讲故宫》,从故宫的来历、演变讲到其中的建筑、史事等,渊深繁复的知识内容在生动的插图和趣味的互动中得到呈现。郭彦良的《量子奇境环游记》,借童话故事阐说量子物理的前沿知识,涉及量子叠加态、量子隧穿、波粒二象性等复杂概念,要在通俗生动的讲解中保证相关科学知识呈现的准确度,充满挑战。以这样的方式,这类作品推动了当代非虚构儿童读物在科学性和趣味性方面的深入和创新探索。
刘海栖的儿童小说《教练和他的队员们》,围绕着一个“教”字,一个“学”字,把普通的少年生活写得声色夺人,神采飞扬。它也体现了这些年刘海栖儿童小说创作的典型特点。看似规范的童年日常,如何在孩子自然而然的创造演绎中成为狂欢的游戏,又如何不知不觉走向成长的庄严?因为童年的本性中既包含对规范的冲撞和自由的向往,同时也包含对一个更大、更好的世界的渴望。冯骥才的散文集《万物皆美》,记录生活中与美有关的许多事件、物件和情感体验,或由小而大,平淡泰然中暗藏惊心动魄;或由大而小,天高云阔中蕴含体物细微。这些作品并不想教给人什么,但它的“不教”恰恰就是“教”。鲁冰的童话《小荷尖尖》,由课本古诗生发童话想象,富于创意地将古诗、现实和童话里的时间相叠合,同样拓展了“教”与“学”的趣味和意义。
许多事情,有人在前面领路,有人在后面紧随。唐明的儿童小说《惹木与蓝》里,少年惹木出身世传的织毯家庭,却天生是色盲。小说让读者看到一种刻入基因的认同和热爱,即便千回百转,总能以坚韧、奇妙的方式促成生命的自我实现。在陈伟军的儿童小说《神鸟的岛屿》中,少年江小鹏暑假毅然报名去往哥哥正履行职责的海岛,在心中埋下生态保护的种子。从哥哥到弟弟,从母亲到女儿,从父亲到儿子,从同学到陌生人,小说写出了某种共同的关切和奔赴。在李志刚的儿童小说《将军令》中,《将军令》由唢呐曲成为军歌,曲艺牌名化为铿锵之音,传统技艺融入更广阔的时空,个人命运融入更壮阔的历史。胡晓霞的儿童小说《石泉镇的小米》,以汶川地震为虚构叙事的现实背景,讲述一个孩子如何在生活的废墟上重建家园。生命的痛苦和幸福如影随形,但一定要走下去才会明白,就像图画书《秋千》写的那样,春夏秋冬,相聚别离,清晨与夜晚,开始和结束,一切周而复始,从未停止,一切又岿然屹立,从未倒下。
这就是人类和他们的生活。有人离开,有人到来,络绎不绝,生生不息,而“秋千,一直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