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竞速中感受情感温度

　　□本报记者 杨雯

　　医疗情感关怀剧《谢谢你医生》将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电视剧频道（CCTV-8）黄金档收官。在大半个月的时光中，该剧通过约70个发生在急诊重症监护室（EICU）里的生离死别故事，以细腻感人的手法，催人泪下却又温暖治愈地传递着积极的生命态度和价值取向。

　　“这部剧的落脚点是在‘医疗情感关怀’上，关怀的对象不仅是患者，还有家属、医生，它在医疗话题里更偏向于人文视角。”在接受《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采访时，导演张睿表示，拍完这部剧之后，他最想说的话就是“谢谢你医生”，“这句话代表着患者和家属对医生的认可和感谢，也凝结着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温度和力量。”

　　重真实，“医生也是导演”

　　提及带有强职业属性的题材剧，以往被诟病最多的，就是披着职场剧的外衣，实则是偶像剧、家庭剧。这一次，对于《谢谢你医生》的剧情侧重，编剧周涌有着清醒的认识，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真正的医疗剧不应该过分关注医生的家庭伦理、情感纠葛，而应该关注他们的工作状态，关注他们在命悬一刻的危急时分是如何拼尽全力跟死神赛跑的，以及他们彼此间对于职业话题的观念碰撞。”

　　因此，为了保证这部剧的职业性，《谢谢你医生》还特意削弱了男女主角感情的部分。周涌此前也担任过多部情感剧的编剧，可这一次，自己“以前写爱情戏的积累完全没有用上”。在这部戏中，男女主角“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一起经历过创伤，一起奋力抢救病患，在这个过程中，也经历了观念和个性的碰撞，慢慢走向默契，获得了职业上的治愈。”周涌说。

　　张睿表示：“其实两个人没有什么纯感情戏。他们从互不认可到互相帮助、互相依靠，这一过程中产生的是更贴近生活的、自然流露出的情愫。”

　　要想拍好医疗题材戏，除了保证戏剧冲突聚焦外，每一处细节的专业性也不容忽视。张睿介绍，《谢谢你医生》的专业顾问团包含了全国多家医院的十几名职业医生，其中以急诊科医生为主。

　　拍摄阶段，剧组邀请了一个8―16人的医疗小组，每天上、下午都会有两名医生和导演一起坐在监视器前面，审核所有的医疗操作、术语台词。大到手术规范，小到日常规范，甚至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要向医生们确认是否真实、准确。甚至出现过拍完之后，另一位医生说与现实不一样，剧组就停下来等医生们探讨，之后再重新拍的情况。

　　张睿称，在现场，医生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导演，演员表演时不但要过自己这关，还要过医生这关。“我和医生们说，我们不完全了解你们的行业，所以行业的事必须是你们说了算。你们认为肯定不行的，一定要和我说，我们就会换方案。”

　　描百态，“没什么比人更重要”

　　不同于刻画专科医生的医疗剧，《谢谢你医生》把故事背景放在了EICU这样一个全年无休、充满紧急和不确定的极端环境下，展现了医生在拯救急重症病人的同时，帮助他们和家属重建生命希望的故事。

　　“选择EICU，是因为在极端环境中，能够更好地展现医生和医生、医生和病人、医生和家属，以及病人和家属的四组人物关系。”正如张睿所言，透过故事看人性，是这部戏的一个重要落点。“在强情节和重人物二者中，后者是能给观众带来更多刺激的，没什么比人更重要。因此，贯穿整部剧的其实是人物的成长，医生和医生之间从陌生到熟悉，医生和病患、家属之间从冲突到融合，都有着个人的成长轨迹。”

　　例如，主人公肖砚和白术同为EICU的精英医生代表有着完全不同的认知和价值观，是“医术还是人术”，是“保障生命优先还是尊重患者意愿”。在拯救一个个危重病人的同时，二人逐渐理解和支持对方，也深刻明白了“治疗的意义”。

　　从结构上看，《谢谢你医生》采取了单元剧的形式组织全片。周涌介绍，选择单元病例时有两个标准，一个是协调性，每一个单元要跟主线基调一致；另一个是多样性，不要重复一种人性状态，而是要提出不同的人性拷问。“同时要避免猎奇，多提出普通人都关注的问题”。

　　例如，当患者步入生命倒计时的时候，是否应该如实告知病情；当重症患者放弃治疗的时候，医生是否还要坚持救治；当患者年纪尚小时，他们是否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并决定治疗方案等。“这些问题未必有准确的答案，剧目也旨在探讨、思考不同的理解和选择。”周涌说。

　　见人心，“谢谢你医生”

　　虽然剧情绕不开死亡、失去、伤痛，但是，《谢谢你医生》希望传达给观众的是勇气、力量、珍惜，以及理解、尊重、关心。

　　“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医护工作者医身病也医心病。《谢谢你医生》将更多笔墨放在医学病例中的情感关怀上，剥开病例背后鲜活的人物情感和故事。在治疗患有尿毒症的8岁女孩余茗茗过程中，肖砚、唐画从开始的疑惑到了解再到她父亲未做配型的难言之隐，最终与家属达成一致，让她勇敢接受病情并完成遗愿；后颅窝出血夺去了一个18岁的年轻生命，男孩的母亲反复苛责自己，肖砚和白术用善意的谎言让家属得以释怀……医生竭尽全力救助患者，也在沟通中加深了解，展现出医疗过程中医生与患者、患者家属之间互相给予的情感关怀。

　　周涌表示，在今天，面对一切未知的变化，不论是生活的暂停还是生命的终结，支撑我们的一定是温情、关怀和坚持。“希望通过这部剧能让观众试着探索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珍惜当下拥有的美好生活。”

　　“我特别想让观众看完以后，意识到医生和我们是一样的人，他们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他们不是圣人，没办法治好所有人。希望大家能多换位思考，共筑和谐、高效的医疗大环境。”张睿说，“一个社会良性循环的前提，就是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互相关心。”

　　很多观众也许并不知道，《谢谢你医生》历经了长达3年的制作过程。剧组在2019年11月14日开机，在2020年大年初二因为新冠肺炎疫情暴发暂停拍摄，这一等就是近两年。直到2021年8月，剧组终于复拍。

　　张睿坦言，过去合同里都会有一条叫“不可抗力”的条款，拍了这么多年戏，这是第一次触发这个条款。不过，在完整见证了3年疫情防控之后，团队对这部剧反倒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经历了疫情之后，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对医生的职业认知更加深刻，真正认识到了这样一群人的伟大。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概括现在对这部剧的感受，那就是‘谢谢你医生’。”